我站在古柏墓前

我站在古柏墓前

伊丽莎白·巴雷特·勃朗宁(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1806–1861)

译注:勃朗宁夫人(又译白朗宁夫人),英国基督徒诗人。威廉·古柏(William Cowper,1731-1800),英国著名诗人和赞美诗作者,与其好友,赞美诗《奇异恩典》的作者约翰·牛顿,合著有《奥尼尔赞美诗集》(Olney Hymns),他一生与精神疾病,严重的抑郁症挣扎,却留下脍炙人口的赞美诗作品。

在这墓前,各位桂冠诗人感受古柏衰竭的心;

在这墓前,欢喜的圣徒会在祷告时哭泣;

但是,让化为沉默的哀伤和降卑变得凋零;

曾让他极度痛苦的大地,现在可以让他得到安宁。

啊,各位诗人,一个疯子口里竟涌出跨越死亡的歌唱!       

基督徒啊,一只无望的手曾紧紧抓住你们盼望的十架不放!

人啊,他与你们同走人生苦路,内里受苦,却外表有趣;   

教导你们平安的事,却心里叹息,你们微笑着,他却死去!

你们要用多久,才能含泪读完他的经历,

不和谐音如何落入音乐,黑暗如何笼罩荣誉,

欢乐声和飘忽的亮光,如何、何时相继离去,

他不因如此伤心,脸上就少了爱的气息。      

他必刚强,让诗人崇高的呼召分别为圣,

让最谦卑的基督徒俯伏敬拜,更加谦卑;

赞美神,他绝不遭神离弃,

而要由神温柔接入祂的家,这家是从神得名。

我学会了看他,心怀安静伤感,却不意气消沉,   

心里谦卑,感恩神的天堂将他赢取,

他曾饱受精神错乱之苦,看不见神祂自己的爱,

但神温柔带领他前行,一路经历花香鸟语;

让他受损的大脑如此诗意盎然,      

仿佛众山可以发声,众星可以和谐发力:      

青草露珠跳跃,让他脉动平稳有力,      

宁静林荫,如睡眠使他焕然一新。

胆怯的野兔,被吸引离开树林,到他家里接受他爱抚,             

用从林间带来的温柔,凝视这人的眼睛:      

神发力掌管,让他脱离这世界各样的假道,   

他身边这世间的男男女女,变得对他真诚,满有爱心。      

虽然他内心盲目之时,意识不到这引领,

不能欢喜感受神为他所作的一切供应,

他在精神错乱孤独之时,仍见证这严肃真理,      

就是人和自然,都不能满足唯独由神所造之人的心。   

好像生病的孩子,认不出为他祈祷的母亲,   

发烧的额头,感受不到母亲冰凉的亲吻,

灼热的双眼环顾周围,“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在哪里?”

仿佛如此温柔的话语和爱抚来自旁人,偏偏不是来自母亲那里!      

孩子烧退,内心激动,看着母亲俯身注视自己,

她因爱的守望,面色苍白,这对他孜孜不倦的爱意!

这位诗人就是这样,从一生发热的梦中苏醒,

基督深深同情的双眼注目着他,祂曾为救他而死,闭上这眼睛。

是这样?哦,不是这样!人间无法想象这觉醒,   

他在人间,几乎听不到基督身边天使放声歌唱欢欣,

感受不到身外灵魂不死的跳跃,      

却唯独感受到这目光,并且知道,“我的救主!我没有遭到遗弃!”

遗弃!谁曾幻想以为十字架在黑暗中矗立,

那受害的主掩藏的脸上,没有爱的显明?      

赎罪的血滴,躲闪人狂乱中伸出的双手,      

人的眼泪能将这血从灵魂上洗去,让自己遭神遗弃?   

遗弃!若是能够,神就会与自己的本性分离;

亚当的罪,就能让全然为义的子和父分离:

啊,曾有一次,以马内利遗孤一般的呐喊,撼动神的宇宙,

“我的神,我遭祢遗弃!”这呐喊孤单上达穹苍,没有回音。

这圣者在祂所造,现在迷失的世界上,向高天如此呐喊,

让迷失之人当中神的儿女,无人需口出这凄凉话语!

人间最可怕的疯狂,破坏人的盼望,却不能破坏盼望的结果,   

而我,站在古柏墓前,要在异象当中看到他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