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有一权威。若没有,它就只是一把椅子,而不是一座讲台

讲台有一权威。若没有,它就只是一把椅子,而不是一座讲台

我要开门见山说明我接着要解释的事,就是讲道人是人类唯一真正和终极权威的出口。他是这权威的发声器官,甚至是它的管家;但他不是它的代理,除非他身在罗马。

自从天主教会在十六世纪失去它的地位,以及批判学不再容许圣经占据那地位以来,人类终极权威这问题,就是西方面对的其中一个最大问题。然而,未来的福音必须带有权威发声。每次对权威的挑战,都生出对权威的需要。而这发声必须在教会至高的发声,不管是教会治理、讲台还是信条方面响起。的确,除非整个现代运动被完全推翻,否则教会显然就必须根据它的权威行事,就连天主教,它若要生存下去,也必须在这方面有所修正。但教会绝不能放弃权威的发声,也不能放弃这主张,就是无论如何定义,教会信息的权威至高无上。这正是福音派信仰的精神所在;因它宣称,那拯救世界的,也必审判世界,它传讲买赎我们的基督在我们之上拥有绝对权利,在关乎我们道德救赎在良心问题上积极占据首位。缺少权威发声,正是许多教会软弱的核心问题;这也是他们未能用他们的信息深深打动社会,实现神国实际目的的根源。若不把一位君王的控制权带进生活的中心位置,我们传讲天国也是无用。每个人的首要责任,不是寻找自己的自由,而是寻找自己的主。每一教会的首要职责,是传,不,是作为中介向人传这位主。

在过去,讲道人的权威至高无上。他严责可怕的君王,让议会听从他的话。他决定政策,左右时尚,规范思想。然而事实证明,他无法维持他能如此轻易取得的地位。他不能像他的权威曾经那样,抵御现在已经涌现的反应。这种反应已长期存在;今天,无论他作为一个人物是何等时髦,他的意见却没有多少权威,不仅遭忽视,且被嘲笑。在这方面,讲台类似报刊,报刊发行量可能庞大,但选举和类似的事件表明,报刊的意见影响力几乎为零。

但报刊和讲台有这一个天壤之别。讲台有一真道,报刊则没有。讲台有一则共同信息,并依靠这信息的大能,提出要求,而报界除了外在的意见和言论自由,就不能提出其他要求。一样有一卷福音书,这福音书是其自由的源头,另一样没有福音,只有自由,而自由在于本身,根本就不是福音。自由只是传扬一种福音的机会。真正的福音书不仅宣告让人得自由,还创造这自由。但自由就其本身而言,它只是一种福音的产物,或达至一种福音的途径;自由不是一种目的。它不是目的,正如演变不是目的一样,演变只是实现目的的过程,而过程本身并不产生目的,自由本身不是一种目的;自由的价值只在于它的目的。新闻自由的首要目的是事实。报界必须有发表事实的自由。但讲台不仅有一事实,还有一真道。报刊是为了信息而存在,或最多是给人建议,报刊不是为了权威而存在;但讲台是带着权威而存在;它带来的新闻,是为权威的缘故而引入。报刊可能会对公众应如何行动提出意见,但讲台是带着一则信息存在,这信息就是,采取行动的公众必须服从和信靠谁。报刊是一位顾问,但讲台是一位先知;报刊可能有一个想法,但讲台必须有一个福音,不,是一条命令。如果我可以使用报界的说法,讲台的新闻是为那位领袖的缘故而存在,这位领袖不是对这新闻的一种单纯意见。福音书是为书信的缘故,为福音的缘故存在。因此,讲台有一权威。若没有,它就只是一把椅子,而不是一座讲台;它可以讲论,但不能讲道。但讲道是讲台必须做的事。讲台带着权威说话。但这种权威不是讲道人本人的权威;不是单纯有权威。对我们来说,这是不言而喻。不是不言而喻,而是需要说的,就是讲道人的权威甚至不是他传讲的事实的权威。单纯的事实这领域不存在着权威。单纯的事实是知识性的,而权威是一种道德观念,不是对信念,而是对意志和信仰、决定和委身发挥作用。讲道人呼吁我们相信的,不是各样的声明,不是声明的总结。不是各样的观点。不是一套信条或一种神学。讲道人呼吁我们相信的,是一种宗教,是一个福音,是一位敦促人的上帝。在单纯神学的领域,我们可以放胆说,没有权威;权威都在宗教领域。大公教会的信条应有很大威信,但没有按本意而言的权威。在神学的领域,信念是关乎真理或真相的问题;它是科学,简单或复杂的科学。而科学不知何为权威。但在宗教领域,信念就是信心。信心是一种位格关系。它是一人对一位格的信仰。它是人让自己向祂委身。人用心相信,以致得救。信心是对一位格的个人行为,是对那位格的信靠,回应那位格大能的作为。信心是心灵对应心灵,行动对应行动,选择对应选择。在科学方面,知识是一个人与一个事实或定律的关系,低于与一个人的关系,因此并不是这人的权威。但在信心方面,知识(我在后面要说明,信心是知识的一个发声器官)是一个人与一个位格的关系,这位格像我们,却高于我们。信心是一种顺服和权威的道德关系。

节译自 P.T. Forsyth, Positive Preaching and Modern Mind,标题为译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