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与讲道同兴衰

基督教与讲道同兴衰

我敢说,基督教与讲道同兴衰。至少在那些依靠教会不及依靠圣经的基督教界地方,情况肯定是这样。圣经在哪里占据了抗罗宗运动赋予它的首要地位,那里讲道就是敬拜最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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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说过,讲道是基督教信仰最独特的制度。它与演说截然不同。讲道的讲台和演讲的讲台相比,是另一个地方,是另一种地方。很多人在一处地方取得成功,却在另一处地方失败。基督教讲道人继承的不是希腊演说家,而是希伯来先知。演说家带来的只是鼓励,先知带来的,则是启示。讲道人和先知在希腊若真有同行,那就会是戏剧家了。戏剧家迫切感受到生活中充满罪疚感的悲剧、无可逃避的伦理、眼不可见的道德力量,及其这些力量赎罪净化的作用。此外,如果你对演说充满激情,你讲道的风格和标准就不大可能不受损害。 你的目标若是保住听众,而不是保住福音,你的讲道肯定就会遭受损失…….唤起或说服人去做某事,让他们投身某事,这是一回事;吸引他们信靠某一位,为祂舍己,这又是另一回事。一样关乎行为的政治区域,另一样关乎信仰的宗教区域。凡是人民陷入政治旋涡的地方,除非讲道人调整自己,采用政治或社会的讲话方式,从而危及他的讲道,否则他就很容易遭人忽视。一般说来,演说家的任务,是让今世和今世的危机显得真实紧迫,而讲道人的任务,则是让一个看不见的世界,以及两个世界的全部危机显得真实紧迫。演说家口中的今世可能是行动或艺术的世界。他可以讲论时事、自然或想象的事。他若上了讲道的讲台,可能就是人所说的讲求实际的讲道人,或诗人兼讲道人。但传承使徒的讲道人,他唯一的任务,就是让人实际认识到一个看不见和属灵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他必须唤醒听众,不是反对一个共同的敌人,而是反对他们共同的自我;不是反对自然的障碍,而是反对灵里的敌人;他必须呼求要得到的,不是自然的资源,而是超自然的帮助。事实上,他必须告诉听众,他们自然的资源如此不足以实现生命的最终目的,对抗生命中最可怕的仇敌,以至于他们需要超自然的事,远超需要一般的帮助。他们需要的是拯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帮助者,而是一位救主。讲道人讲的,是一位救主的福音。演说家激发人的斗志,讲道人则是邀请他们接受救赎。古希腊演说家德摩斯梯尼挑动他的听众马上向腓力发起进攻;保罗则是唤起听众,让他们与基督同死同复活。演说家最多只能敦促人爱他们的弟兄,讲道人则恳求他们首先与他们的父和好。基督教与讲道同兴衰,因讲道是宣告一个福音;讲道其实更是,更多多是福音的自我延伸和宣告。

节译自 P.T. Forsyth, Positive Preaching and Modern M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