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新爱驱逐对世界的爱

作者:辛克莱•弗格森(Sinclair Ferguson)

汤姆斯•查麦士(Thomas Chalmers,1780-1847)是他那个时代一位最了不起的人,他集数学家,福音派神学家,经济学家,教会、政治和社会改革家于一身。他最著名的讲道,有一个听起来不大可能是出名的题目:《新爱驱逐旧爱的力量》。他在这篇讲道中阐述了一个对基督徒人生具有长久重要意义的洞见:人不能仅仅通过认识世界的空虚,就摧毁对世界的爱。就算我们可以,这也只会带来绝望。我们内心首先存在的以世界为中心的爱,只能靠着一种新的爱和情感——对神的爱和情感,从神而来的爱和情感驱逐出去。爱世界和爱父的情感,不可能在同一个人心里共存,只有靠着对父的爱,人才能把对世界的爱驱逐出去,这就是查麦士所这篇讲道标题的意思。

真正的基督徒生活,圣洁公义的生活,要求一种对父新的爱作为它的动力。这种新的爱,是威廉•寇佩尔(William Cowper)所说的“我第一次得见主时认识的福”的一部分,这种对至圣真神的爱,在基督徒人生开始时,看来是给我们属肉体的情爱带来致命打击。但很快我们发现,虽然我们在基督徒向罪已经死了,罪却绝没有在我们里面死了。有时它持续的作用力令我们大吃一惊,在一次或另一次的暴露中,甚至看起来还把我们反压胜过。我们发现,贯穿我们整个天路历程,对属灵的事的“新爱”一定要不断得到更新。如果我们失去了那起初的爱,我们就会发现自己落入严重的灵命危险之中。

有时我们会犯错误,用其它事情代替这爱。在这方面人喜爱的替代品有工作和学习。我们变得在教会里积极服侍神(我们得到了我们曾经羡慕的人曾经担任的职位,我们用取得的地位作为标准衡量我们灵命的长进);我们变得积极传福音方面,在这过程中用不断增长的影响力作为标准,衡量我们灵命的力量;或者我们在社会活动,在道德和政治运动方面变得积极,用参与度作为标准衡量成长。另一种可能是,我们认识到福音对理性的强烈吸引和挑战,也许为了福音本身的缘故,也许为了把这福音向别人传递,就让我们自己专注在对福音的认识上。我们以认识作为标准,或者这认识使我们对别人可以发挥的影响力作为标准来衡量我们属灵生命的活力。但是任何地位、影响力或参与,都不能把对世界的爱从我们心里驱逐出去。确实这些可能正正是这种对世界的爱的表现。

Others of us make the mistake of substituting the rules of piety for loving affection for the Father: “Do not handle! Do not taste! Do not touch!” Such disciplines have an air of sanctity about them, but in fact they have no power to restrain the love of the world. The root of the matter is not on my table, or in my neighborhood, but in my heart. Worldliness has still not been expelled.

It is all too possible, in these different ways, to have the form of genuine godliness (how subtle our hearts are!) without its power. Love for the world will not have been expunged, but merely diverted. Only a new love is adequate to expel the old one. Only love for Christ, with all that it implies, can squeeze out the love of this world. Only those who long for Christ’s appearing will be delivered from Demas-like desertion caused by being in love with this world.

How can we recover the new affection for Christ and his kingdom that so powerfully impacted our life-long worldliness, and in which we crucified the flesh with its lusts?

What was it that created that first love in any case? Do you remember? It was our discovery of Christ’s grace in the realization of our own sin. We are not naturally capable of loving God for himself, indeed we hate him. But in discovering this about ourselves, and in learning of the Lord’s supernatural love for us, love for the Father was born. Forgiven much, we loved much. We rejoiced in the hope of glory, in suffering, even in God himself. This new affection seemed first to overtake our worldliness, then to master it. Spiritual realities—Christ, grace, Scripture, prayer, fellowship, service, living for the glory of God—filled our vision and seemed so large, so desirable that other things by comparison seemed to shrink in size and become bland to the taste.

The way in which we maintain “the expulsive power of a new affection” is the same as the way we first discovered it. Only when grace is still “amazing” to us does it retain its power in us. Only as we retain a sense of our own profound sinfulness can we retain a sense of the graciousness of grace.

Many of us share Cowper’s sad questions: “Where is the blessedness I knew when first I saw the Lord? Where is the soul-refreshing view of Jesus and his word?” Let us remember the height from which we have fallen, repent and return to those first works. It would be sad if the deepest analysis of our Christianity was that it lacked a sense of sin and of grace. That would suggest that we knew little if the expulsive power of a new affection. But there is no right living that last without it.

Sinclair Ferguson is an Alliance Council Member and associate professor of systematic theology at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

This article was previously published in Eternity Magazine, December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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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麦士(Thomas Chalmers,1780-1847)的辅导之道

作者: Paul Tautges

《新爱驱逐旧爱的力量》,是苏格兰数学家、政治经济学家和苏格兰自由教会的一位领袖,汤姆斯•查麦士的一篇经典讲道。几个月前,我把这篇讲道打印好,然后就一直放在公事包里。昨天我要离开办公室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一手拿过公事包,去到附近一个公园,找到树荫下的一张野餐桌,坐下,翻阅文件,决定把《新爱驱逐旧爱的力量》抽出来读。我真高兴这样做了。这篇讲道很重要的贡献,就是让我们知道自己是怎样归正,得到圣灵重生,被赋予一颗相信的新心。它也作出很重要的贡献,帮助我们认识怎样在圣洁中长进,就是用一种由福音生出,对神新的、超自然的爱取代我们原本的旧爱。

查麦士的大前提:人要不再爱世界(分别为圣,成为圣洁),可以使用两种可能的方法。[1] 认识到世界的虚空,抽身远离世界的诱惑(脱去),或者,[2] 用那更有价值的,取代对世界的爱(穿上)。查麦士写道:“实际的伦理学家可以使用两种方法,尝试让人心脱离对世界的爱:证明世界虚空,以致人心完全被说服,脱离不配它爱的对象;或者表明另外一个对象,就是神,是更配得它爱慕,以致人心被说服,不是脱离一种旧爱,却不用任何事情接替这旧爱,而是用旧爱换一种新爱。”

查麦士的主要目的: “我的目的就是表明,按照我们本性的构成,前一种方法完全不胜任,无效,唯有后一种方法才足以挽救人心,脱离辖制它的错误情感。”换言之,查麦士深信,我们要被改变,成为圣洁,我们的愿望首先要被改变。

以下是我从查麦士的讲道中收集的十二个真理原则,对我们认识成圣,进行彼此辅导的工作都有影响。

1. 可以从两种不同的光景来看爱。 “第一种,就是对象在远远之外,成为渴望光景中的爱。第二种是爱得着了这对象,成为享受光景中的爱。

2.  爱是朝着一个极吸引人利益前进的大能运动。“在愿望的冲动下,人感受到自己受催促,沿着某条道路,或进行活动,让愿望得满足。他思想的官能被调动起来忙碌工作。受一个极大和极吸引人的利益指引,藉此整个人的机制,处在一种意气相投的运动中。”

3.   神造人,让人有愿望的机制。换言之,不是所有的愿望都是恶的。所有“属血气的”愿望(“属血气”,未重生之人的愿望),都被罪玷污,但也存在着敬虔的愿望 — 确实,爱神这一个首要的愿望,成了相信之人的新爱。如果“[仅仅靠除去对世界的爱]来停止这机制,不从取代它的另一种愿望领受动力,人就会被撇下,他一切的脾性,都会在一种至为痛苦和不自然的放弃中行动……人受造,有使用愿望的喜好,企图切断他使用愿望的一种源头或动因,却不给他另外一种,这就全是枉然。”

4.   脱去之后必须要有穿上。“第二种爱占据优势的能力,要成就无论如何有力说服人相信,第一种爱是愚昧无价值,都无法成就的事。”

5.   人心被转变,得着一种新的、更吸引的爱,才能脱离爱世界的捆绑。“你一定要把另外一个对象放在他的心眼面前,这对象要有足以强大的吸引力,废弃第一种爱的作用,吸引他展开另外一种追求,如从前那样,带着完全的兴趣、盼望和意气相投的活动……如果没有愿望,完全无作为,是一种强暴和不安的状态,那么人就不能只是通过摧毁目前的愿望,以此摆脱这愿望,以及它相应的一系列作为。必须要用另外一种愿望取而代之,要用另外一系列的作为、作为的习惯取代。让人心离开一个对象的最有效方法,并不是让它转向荒凉、没有人烟的空虚,而是向它呈现另外一种有更大吸引力的对象,让它关注。”

6.   因着人心要有所把握的倾向,各种愿望一旦产生,就彼此在对方之上建造。“这些改变,没有一种是不给人心留下一种对象的。人心要得一种具体对象的愿望可能会被征服,但它要得到这种或那种对象的愿望,是无法征服的…..这就是人心要有所把握的倾向,就是它一定要抓住什么 — 若把这强行夺去,不用另外一种取而代之,这就要留下一个空洞空虚,如饥饿让身体系统痛苦一样,让思想痛苦。

7.   人心渴望敬拜,这样就常常造出偶像,依附不放。“人心一定要依附某样事情 — 绝不会自愿认同,生发意愿,剥夺它一切依附的,却不留下一个能吸引它的对象。”

8.   道德主义“脱去”对世界的爱,并不能改变人,因为这只是用一样住在人心里的事交换另外一种而已。 “道德主义者尝试在人心开展这种剥夺的过程,所采取的每一步,都受到人心本来机制反弹的抵制。你们都听说过,自然厌恶真空的存在,至少人心的本性是厌恶真空的,虽然人心的屋子,可以用一位住户换另外一位,但不可能留空,却不遭受最难以承受的痛苦……所以真要把一种爱从人心夺去,让它留空,这就会是徒劳的尝试;真要看看单靠剥夺这强力的机器,到底能不能让另一种爱作用在人心上,将它控制。

9.   不给未重生之人福音,只呼吁他离弃罪,这是愚昧。 “对于一个重生动因那伟大和占据上风的影响尚未进入其中的人,命令他把他的爱从世上一切事物上抽离,就是命令他放弃他心中一切的爱。

10.  要取得成功,新爱就必须更强大,更有价值。“这不仅仅是只放弃一种爱。这是用一种爱压倒另外一种爱。”

11.  证明罪没有价值,这还不够。“仅仅通过证明世界没有价值,这并不能除去人对世界的爱……但岂不能用比爱世界更有价值的爱来将它驱逐出去吗?靠简单放弃的做法,并不能征服人心,让它与世界分手。”

12.  要有效除去罪,人就一定要认识到基督是最大的宝贝,是配得爱的对象。“一句话,如果要让人心脱离对一个重大、占优势对象主动的爱,方法是让它紧紧处在爱另一对象的位置上,那么做法就不是揭露前者没有价值,而是让心眼看到后者的价值和卓越,旧事已过,一切都变成新的了。”

对查麦士的这篇讲道,要说的,要听的还有很多。这里指出这一点就足够了,就是他说的一切,说的成圣的关键,是用一种更大的对神的爱,取代对世界的爱,其实就是对那节关于仰望基督成圣的重要、神圣经文的解释:“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好象从镜子里返照,就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林后 3:18)

当我们彼此辅导,朝着变得有基督样式的目标前进时,让我们常常谨慎,不要落入道德主义这魔鬼的圈套,以为仅仅靠着回避那些是爱世界的事情,就能成为圣洁。我们而是一定要追求那无限更大的爱 — 对神的爱。

http://counselingoneanother.com/2012/08/23/becounseled-by-thomas-chalmers-1780-1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