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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主义宫廷中的音乐文化

加尔文主义宫廷中的音乐文化

巴赫的音乐是全世界最广受欢迎的古典音乐。巴西作曲家海特尔·维拉-罗伯斯的作品“巴西风情的巴赫"組曲就是以巴赫的音乐为蓝本的,南非的索韦托弦乐四重奏乐队演奏他的音乐,日本的铃木巴赫学院录制巴赫的音乐,整个欧洲,澳大利亚和美国的巴赫合唱团和乐队都在表演他的音乐,甚至连连锁超市都出售以他的音乐发声的儿童玩具。

然而很少人知道,巴赫大部分的音乐是在一座受加尔文主义原则定规的宫廷里作曲而成的。有六年之久,身为路德宗信徒的巴赫受聘于位于柯坦的利奧坡亲王,亲王的教堂崇拜仅仅局限于歌唱诗篇,但是他的家人经常作曲荣耀神。

后来,巴赫满心怀念思想这六个年头,认为这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他写信给一位朋友,说在柯坦时“它满有恩典的亲王热爱音乐,明白音乐,我是打算在那里了此一生的。但是......神乐意把我呼召到了这里(莱比锡)。”

让我们稍微一看这段成果丰硕的日子,看看我们能否从中学到一些关于神的护理,改革宗文化观,以及在一个不敬虔的世代基督徒当有怎样品格的功课。

可悲的是,很多人接受了巴赫传记作家特雷(C.S.Terry)的偏见描述,此人用最阴暗的色调描述利奧坡的宫廷。他说,巴赫“现在把魏玛的尘土从脚上跺去,放弃了他所声言的人生目标,让他的艺术与他曾为之而献身的崇高目标分离。因为柯坦的宫廷是‘改革宗的’,它的教堂是并不可爱的拱顶建筑,只能听到严肃的加尔文主义诗篇曲调,它的氛围压制了巴赫艺术最充分的表达,挑战他最根深蒂固的信念。”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当那热爱音乐的亲王邀请巴赫担任乐队指挥,他立刻接受了。另外,他的新赞助人看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朋友,一位基督徒弟兄,让他有在亲王母亲为据住在柯坦寥寥无几的路德宗信徒兴建的路德宗教堂里敬拜的自由。利奧坡出席巴赫孩子的受洗典礼,邀请巴赫“与他有亲密的团契相交”,“每次旅行在外都坚持让他同行。”(普尔语)。确实,当他就位亲王的时候,他宣告保护他的臣民有良心自由的政策。在一个宫廷至上和信仰不包容的时代,像这样的阶级共存确实少见。

而且利奧坡亲王绝非仅仅是一个业余文化爱好者。他能很专业地演奏小提琴,古大提琴和键盘乐器,他演唱,是令人愉悦的男中音。他的宫廷乐队由十八位受过良好培训的乐师组成,他们组合成了一支顶级的乐器演奏家团队。的确,巴赫在柯坦“发现自己是指挥着德国最好的乐队。”(思曼语)。

从亲王要求他的乐队指挥写作的音乐作品的极高音乐技巧素质,我们可以看出亲王和他的乐队的演奏能力。在器乐作品方面,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与组曲,以及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是跻身为这些乐器所作最伟大作品之列。也是在这个时期,他写出了那美丽动人的长笛奏鸣曲,四首伟大的管弦乐组曲,美妙的小提琴协奏曲和六部宏伟的勃兰登堡协奏曲。这些荣耀的作品不仅极好见证了亲王所要求的最高标准,也代表了巴赫在探索声音以及表达深度这些新领域的显著进步。因此它们是对音乐史其中一样最有价值的贡献。

除了这些器乐珍品之外,巴赫在柯坦还写作了一些专供生日,元旦日和“平常时候”的康塔塔。这些是艺术的珍宝。巴赫是明显,完全忠实于他自己和利奧坡的基督教信仰原则,他在柯坦从来没有写作或上演过一出歌剧。

除了他的宫廷责任,巴赫还有自由教导本地学生和他自己的儿子。他为他们编写了小小琴谱,二部和三部创意曲,还有四十八首前奏曲和赋格曲的第一本乐谱。他写信论到他的儿子们,“他们都是天生的音乐家,这使我有可能在我自己家庭里面安排一支声乐和器乐兼有的乐队。”

历史还保留着巴赫对他第二任妻子的爱的动人记录,在玛丽亚芭芭拉去世十八个月之后,他与他的第二任妻子结合。安娜玛格达莱娜能欣赏他的伟大音乐才华,演奏他比较简单的琴键作品,担任宫廷歌唱家补充家庭收入,在家庭敬拜中演唱他所写的圣歌,抄写他的乐谱,作巴赫前妻所生的四个孩子的母亲,养育几位她自己的孩子,款待来访的歌唱家和演奏家,她证明了自己是她丈夫的真正帮手。巴赫对她欣赏的爱表现在他三件具体的作品上:一首按照格哈特(Paul Gerhardt)所作《我心勿躁,当对神依靠》,为她而写的灵歌;那首极为有名的《你在我身旁》,还有一首在他们结婚时所写充满欢乐的诗。

巴赫对他内在的属灵光景寡言非常。我们只能推测,像他这么一位在灵性和道德方面专一,被改革宗和路德宗影响包围的人,就像他在搬迁到柯坦前,离开柯坦后那样,是不断为他的罪忧伤,以救主为乐,为了与主同在而盼望死亡。一切资料都表明他是满足于对神最丰盛祝福的享受。他的手稿以“耶稣,求你帮助”为开始,正如它们以“唯独归于神的荣耀”作为结束一样。他的一个敌人嘲笑尖刻地说巴赫“除了和圣经有关的书以外,很少,或者没有和其他书打交道”,这句话就说明了一切。格林格对巴赫第一任妻子死亡前那个阶段的描述也适用于对巴赫在整个在柯坦停留时期(除了在他丧妻那年或之后更长一段时间之外)的概括:“在柯坦开始的这几年确实很平安。”

让我们得出一些结论。

第一,我们大家都不得不为我们满有恩典的神的护理,把世上最伟大的作曲家赐给一个相信加尔文主义的宫廷六年之久而感谢他。两股伟大的宗教改革支流,路德宗和改革宗的交汇, 利奧坡亲王每周一次的音乐演奏生动描述了那超越宗派分界的灵里合一。另外,因为神已将万物丰盛地赐给我们享受,我们应当为那些在巴赫停留于柯坦期间从他灵如此丰富涌出的杰作而深深感恩。在一个像我们这样充满压力,焦虑不安的时代,优秀音乐的治疗价值是不可限量的。马丁路德的名言依然成立:“国王和王子应当支持音乐......对愁苦忧伤的人来说,音乐是最佳的安慰;靠着它心得更新,再次安定。”

第二,巴赫在柯坦的年间粉碎了加尔文主义是反文化的虚构之言。按一般的论述(凯柏的《加尔文主义讲座》,范泰尔的加尔文主义文化概念),以及具体的论述(陆梅克的《创造性恩赐》以及斯科尔斯的《清教徒与音乐》),加尔文主义鼓励为荣耀神而进行艺术创作,这是根基于圣经,有历史为证的。这些论述“挑战当代理论,要求人作出合理,深思熟虑的回应。” (Jonathan Brentnall语)。正如利奧坡亲王证明的那样,既有文化又敬畏神,这是有可能的。加尔文主义并非在敬虔主义与世隔绝的圈子里欣欣向荣。

最后一点,巴赫在柯坦的日子向我们表明,真正的,圣灵作成的信心和品格是不会被改革宗影响摧毁的。相反,改革宗思想在保守巴赫不去附从那名不符实的“启蒙时代”流行的“资产阶级”思想上起了关键作用;同样,我们自己这些扎根在基督教之上的文化活动,不管是音乐,绘画,文学,或者其他任何合理的艺术形式,都可以被神所用,去保守我们脱离那占据今天文化主流的对丑恶淫秽的偶像崇拜。

亲爱的读者,你是想把神赋予你的精力浪费在一些淫秽的“通俗”节目或者歌剧上,还是愿意从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海顿,或者舒伯特的宁静音乐中安静吸取滋润呢?正是一次在迦太基城演出戏剧《狄朵与埃涅阿斯》的当中,圣灵让奥古斯丁知罪,让他知道他为狄朵对埃涅阿斯的爱所流的眼泪,胜过他为自己因爱神不够而流的泪水。 这成了他回转,不再看一切戏剧表演的转折点。让人担心的是,今天许多基督徒身历其境去感受古典悲剧和流行“肥皂剧”的悲欢离合,却不愿意以救主为乐,不愿意为他们的罪哭泣。愿我们在今天这个时候寻求神的恩典,正如巴赫在当时那样,保守我们自己在神的爱中(这爱是在耶稣基督里的),和诗人一道祈求,“愿纯全正直保守我”(诗2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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